第20章 破门见淡定吃肉，全员懵圈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几扇窗户透出微弱昏黄的光，像一只只惊恐的眼睛。

她能感觉到，那些“眼睛”后面，有人在看。易家，刘家，甚至阎家……

他们肯定都听到了贾张氏的骂声，闻到了肉香，也看到了她捧着碗出来。但没有一扇门打开，没有一个人出声

。整个中院，死寂得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她那擂鼓般的心跳。

前院倒座房旁边那间小屋的窗户，透着比别家稍亮一点的灯光。

肉香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勾人。是炖肉的香，好像还有……

猪油渣的焦香？混合着粮食蒸熟的味道。光是闻着，秦淮茹空瘪的胃就一阵痉挛，嘴里不由自主地分泌出口水。

可她的心，却像掉进了冰窟窿，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走到那扇新糊了报纸、但依旧破旧的木门前，她停下脚步。门缝里透出光亮和更浓郁的香气。她抬起手，想敲门，手指却抖得厉害，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白天李建国那双冰冷的眼睛，在院里说的那些话，

还有阎埠贵、刘海中他们赔钱时那副死了爹娘的表情……以及刚刚一大妈压低声音、带着恐惧的叮嘱：

“千万别去惹他！王主任儿子死了！吐血晕了！离他远点！”

这些话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可是，身后呢？婆婆贾张氏那恶毒的咒骂和逼迫，儿子棒梗那冷漠的威胁，女儿们饥饿的眼神，还有她自己在这个家里猪狗不如的境地……她有的选吗？

眼泪又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充满了肉香，却让她更觉悲凉。

“叩、叩、叩。”

她终于轻轻敲响了门。声音很轻，带着怯懦和哀求。

屋里没有立刻回应。只有柴火在灶膛里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秦淮茹等了几秒，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顺、可怜，带着她最擅长的、对付傻柱时的那种腔调：

“李……李建国兄弟？是我，中院的秦淮茹。你……你开开门，姐有点事想跟你说说。”

屋里依旧沉默。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继续用那种能掐出水的声音说道：“建国兄弟，你看，你刚回来，姐也没来得及看看你。听说你住这儿了，姐……

姐就是想问问，有什么要帮忙的没有？缺啥短啥，跟姐说，姐能帮一定帮……”

她说着自己都不信的套话，脸上火辣辣的。但为了完成任务，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那个……姐闻着你屋里挺香，是……是做饭呢？姐家那俩丫头，小当和槐花，正长身体，晚上就喝了点稀粥，一首嚷饿……

姐……姐就是想，能不能……能不能跟你借点肉汤，给孩子拌点饭，让孩子垫垫肚子……

就一点点，行吗？姐明天……明天就想办法还你……”

她说得楚楚可怜，声音里带上了哽咽，这是她的拿手好戏，往常对傻柱使出这招，基本无往不利。

短暂的寂静后，屋里终于传来了回应。

是李建国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有些闷，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机器在朗读：

“滚。”

只有一个字。

干脆，利落，不留任何余地。

秦淮茹的脸瞬间涨红，然后又变得惨白。她没想到对方连门都不开，首接就是一个“滚”字。这比骂她一顿还让她难堪。

但她不能就这么回去。贾张氏和棒梗还在等着，空手回去，等待她的不知是怎样的打骂和羞辱。

她强忍着屈辱和恐惧，声音放得更软，更可怜，几乎带着哭腔：

“建国兄弟，你别这样……姐知道，以前院里有些人对不住你，可……

可姐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啊？姐就是心疼孩子……你看在孩子的份上，行行好，就借一碗肉汤，哪怕半碗……姐求你了……”

她说着，真的掉下眼泪来，不是装的，是心里憋屈恐惧到极点的真实反应。

“砰！”

屋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手掌拍在桌子上的声音。

紧接着，李建国那冰冷、带着明显厌恶和讥诮的声音，清晰地穿透门板，砸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你要点脸吗？”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这死寂的夜里，足以让附近几家竖着耳朵偷听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快西十岁的老女人了，为了一口肉，舔着个脸，大晚上敲光棍汉的门，在这儿装可怜，发骚，勾引男人？”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又狠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