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电影引雀跃！京茹亲昵挽建国

她这话说得平淡，甚至有些麻木，却让郑建国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看来，即使他给了“活路”，指明了“粮仓”，这对在绝境中挣扎了太久的姐妹，依旧活得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连他“允许”动用的存粮，都不敢放心、放开肚皮吃。

那是深植于骨髓的、对饥饿的恐惧，和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未来的悲观与不安全感。

秦京茹倒是没那么多复杂心思，她看着郑建国带来的白面口袋、大米口袋。

还有那罐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显得雪白的猪油，眼睛都首了。

忍不住连着咽了好几口唾沫，小声问，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和不敢相信。

“建国哥，你……你这次能呆多久？

这些……白面，大米，还有猪油……真是给我们的？我们能吃吗？”

她眼里闪烁着饥饿和渴望的光芒，却又带着怯生生的试探。

这么多好东西！白面！大米！还有香喷喷的猪油！

她上次吃到纯粹的、没掺东西的白面，好像还是……还是很久以前，记忆都模糊了。

大米更是稀罕物，过年都不一定见得着。

郑建国看着秦京茹那副毫不掩饰的馋样，又看看秦淮茹强作镇定、却难掩眼底深处那份同样炽热渴望的眼神。

心里那点因为算计而产生的冰冷，似乎被这真实的、卑微的求生欲望微微融化了一些。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屋里显得格外明亮。

“当然是给你们的。我不在，你们吃什么？喝西北风能顶饿？

今儿中午，咱们就开荤！蒸白面馒头！焖大米饭！

用猪油炒白菜，多放点油，香喷喷的！管够！吃饱！”

他顿了顿，看着姐妹俩瞬间亮得惊人的眼睛，和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惊喜，补充道，语气笃定。

“我这次，把手头的事儿办完再走，怎么也得呆个两三天。

这几天，你们就在这儿，哪儿也别去，安心住着，吃饱饭，把身子养一养。瞅你们瘦的，风一吹就倒。”

“真的？两三天？！”秦京茹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孩子般的兴奋。

两三天！能吃饱饭！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挨饿受冻，不用提心吊胆！这对她来说，简首是天堂般的日子！

秦淮茹也抬起头，看着郑建国，眼圈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为一声低低的、带着浓重哽咽的。

“谢谢……建国。”

“谢啥，赶紧的，动起来！生火！做饭！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郑建国摆摆手，不再废话，开始挽袖子。

“京茹，你去打水，把白菜、萝卜洗干净。淮茹，你和面，咱们蒸馒头，发面你会吧？”

“会！会！”秦淮茹连忙应道，用力抹了把眼睛，仿佛要把那不合时宜的泪水憋回去。

然后转身，几乎是扑到那个装着白面的口袋前，小心翼翼地解开系口的绳子，手有些颤抖地伸进去，舀出雪白的面粉。

那面粉细腻的触感和纯净的白色，让她眼眶又是一热。

秦京茹也欢快地“哎”了一声，提起墙角一个破木桶，就往外跑，去井边打水。

郑建国则蹲下身，在冰冷的灶膛前，熟练地塞进一把干燥的引火柴，划着火柴。

“嗤”的一声，橘红色的火苗跳动起来，很快引燃了柴火，灶膛里亮起温暖的光，驱散了些许屋里的寒意和阴暗。

他拿起一个破葫芦做成的水瓢，从水缸里舀水刷锅。

铁锅碰撞，发出“哐当”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农家小院里，显得格外有生活气息，也格外让人心安。

三人就在这狭小、破败、却因为炉火、食物和人气而显得温暖明亮的堂屋里忙活开来。

秦京茹哼着不成调的歌，在井边“咿咿呀呀”地摇着辘轳打水。

秦淮茹则站在那张摇摇晃晃的旧方桌旁，用力揉搓着盆里雪白的面团，动作熟练。

但看着那难得一见的上好白面，她的手还是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仿佛捧着的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郑建国一边看着火，一边往灶膛里添柴，让火更旺些。

忙活间隙，他像是忽然想起，用一种闲聊般的、状似无意的语气，问正在揉面的秦淮茹。

“对了，你娘家那边……你妈带着棒梗回去，还顺利吗？没受气吧？”

秦淮茹揉面的手，明显顿了一下，仿佛那面团突然变成了石头。

她脸上的那点因为忙碌而泛起的血色，迅速褪去，重新变得苍白。

她低着头，更用力地揉着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干涩得像沙砾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