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晓娥患得患失？建国一句定心丸！

他这评语，带着老烟枪的专业和肯定。

郑建国自己也拿起桌上那根普通的“中华”，就着易中海递过来的火柴点上，吸了一口，附和道。

“一大爷您是行家。我抽着也觉得好，但说不出了道道来。还是您懂。”

两人就这么站在屋里，吞云吐雾起来。特供烟的醇香弥漫开来，驱散了屋里的其他气味。

抽了几口，郑建国像是才想起正事，对易中海道。

“一大爷，这旧欠条……我当面烧了？免得以后有什么纠葛。”

“嗯，烧了吧。”易中海点头。旧债并入新债，旧欠条自然没用了。

郑建国走到炉子边，掀开炉盖，就着里面还未完全熄灭的暗红炭火，将那张旧欠条点燃。

橘红色的火苗迅速吞噬了纸张，化作一小团灰烬，落在炭火上，很快不见了踪影。

看着欠条烧毁，易中海心里最后那点因为“旧账未清又添新账”而产生的不踏实感。

也似乎随着那缕青烟消散了。现在，只有一张清晰明白的新欠条。

“行了，一大爷，一大妈，不打扰您二老休息了。我先回了。”郑建国掐灭烟头，说道。

“哎，路上黑，小心点。”易中海态度和蔼了许多，甚至还叮嘱了一句。

一大妈也笑着送他：“建国，有空常来坐。”

“哎，好嘞！”郑建国应着，拉开门，闪身出去，又轻轻带上门。

离开易中海家，他没有回自己屋，而是转身，朝着前院二大爷刘海中家走去。

刘海中的“甜头”，也得送到。虽然不如给易中海的“特供烟”有分量。

但两根普通的“中华”，也足够让刘海中这官迷乐呵一阵，暂时压住借钱的心疼了。

果然，在刘海中家，过程大同小异。刘海中看到“中华”烟，眼睛也是一亮。

尤其是听郑建国说“是领导给的，专门留着孝敬二大爷”。

那脸上的阴沉和憋屈瞬间去了大半，换上了矜持的得意和笑容。

两根“中华”烟，虽然比不上“特供”，但也足够他在院里吹嘘一阵，显示他“二大爷”的面子和郑建国对他的“尊重”了。

欠条确认，旧欠条处理，过程顺利。

当郑建国从刘海中家出来，回到自己冰冷的东厢房时，夜己经深得不能再深了。

他插好门，没有立刻上炕，而是坐在黑暗中，慢慢回味着刚才的一切。

欠条送出去了，“孝敬”也送到了。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位院里最具实权的大爷。

现在不仅是他的“债主”，更在心理上，接受了他的“孝敬”和“尊重”。

与他形成了一种更复杂、更紧密的利益和人情捆绑。

他们会更“照顾”他，也会更“指望”他。指望他“有出息”，指望他“还得起钱”。

而他，则在这巨大的“债务”和看似“卑微”的“孝敬”之下，悄然构筑起了属于自己的安全区和影响力辐射圈。

他躺到炕上，闭上眼。脑子里却还在回响着刚才在易中海家，隐约听到的一大妈对他的评价。

“……建国这孩子，现在是越看越喜欢。和领导关系处得好，又懂得孝敬长辈。就是花钱太大手大脚了……”

然后是易中海无奈的叹息和深沉的纠结。

“……能搞到那么多的票，也是本事了。就是主意太大，我们根本掌控不了。养老的事……贾东旭不成器，何雨柱惹事精，唯有他……却又抓不住……”

从前院二大爷刘海中家里挤出来，郑建国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那件半新的棉袄。

不是冷的，是刚才屋里那股子混合了劣质烟叶、陈旧家具，以及刘海中那张肥脸上复杂情绪发酵出来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让他后背有点发毛。

月光倒是挺亮，惨白惨白的，像张死人脸，冷冷地铺在空无一人的前院。

地上冻硬的泥土泛着青光，几片枯叶被夜风撵着，在墙角打着旋，发出“沙沙”的轻响，更衬得这夜寂静得瘆人。

他刚迈开腿，还没走出两步，就觉着月亮门那黑黢黢的拱洞底下，似乎有两道影子动了动。

不是错觉。

借着惨淡的月光，能看清那是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根钉在地上的木头桩子，又像两只埋伏在暗处、等着扑食的夜猫子，斜斜地倚在冰凉砖墙上。

两人都抱着胳膊，缩着脖子，可西只眼睛却亮得吓人，在黑暗里闪着幽幽的光。

正一眨不眨，死死地锁定在他身上。

那两张脸上挂着的笑容，三分戏谑，三分嫉妒，还有西分是“可算逮着你了”的迫切，黏糊糊，湿漉漉，让人看了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