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拒借自行车？反收新棉袄暖哭

“这是给建国哥留的。他中午要是回来，就给他吃。不回来，我晚上热了再给他送过去。”

“郑建国中午不回来！”何雨柱几乎是吼出来的，脸色难看至极。

“我刚才在门口听见他跟陈主任说了，中午要跟机修厂的领导出去吃饭！有饭局！用不着你在这儿瞎惦记！”

何雨水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光彩似乎黯淡了一瞬。

但很快，她又重新抬起头，眼神依旧坚定，甚至带着点固执的温柔。

“那……那就留着晚上。反正鸡腿给他留着。

建国哥在外面吃，那是应酬，肯定吃不饱，也吃不好。晚上回来，有热汤热肉，多好。”

“好个屁！”何雨柱彻底怒了，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指着那碗鸡肉，痛心疾首。

“何雨水！你是我亲妹妹！我才是你哥！

你怎么净向着外人？这鸡腿，这好肉，我给你补身子的！

你倒好，全惦记着郑建国了！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了？”

他这话说得又酸又委屈，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

何雨水看着哥哥那副气得快冒烟的样子，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她走过去，从砂锅里掰下那只还算肥厚的鸡翅膀，放到何雨柱面前的饭碗里。

语气放软了些，带着点哄小孩的味道。

“好啦好啦，傻哥，你别生气嘛。给你个鸡翅膀，可好吃了。

你是大人了，还跟建国哥争这个？有一个鸡翅膀就不错了！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这哄人的话，听在何雨柱耳朵里，无异于火上浇油。

什么叫“有一个鸡翅膀就不错了”？合着他这个当哥的，在她心里就只配吃个鸡翅膀？

还是从郑建国嘴里“漏”下来的？

“我没良心？我争吃的？”何雨柱气得首哆嗦，拿起那个鸡翅膀，想扔又舍不得。

最后只能恨恨地咬了一大口，仿佛咬的是郑建国的肉，嘴里含糊不清地骂骂咧咧。

“你个小白眼狼！没良心！白疼你了！”

何雨水才不管他，自顾自地盛了碗鸡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心里却己经飞到了晚上，想象着郑建国看到她留的鸡腿时，会是怎样惊喜的表情。

会不会……会不会又用那种让她心跳加速的眼神看她？会不会……再靠近一点？

想到这里，她嘴角又忍不住，心里甜丝丝的，连带着嘴里的鸡汤，都仿佛更香了。

何雨柱闷头啃着鸡翅膀，看着妹妹那副魂不守舍、嘴角含春的傻样。

心里那点酸涩和憋闷，像发酵的面团，越胀越大。他狠狠地嚼着鸡肉，却觉得味同嚼蜡。

这顿饭，何雨水吃得心不在焉，满心甜蜜的期待。何雨柱吃得咬牙切齿，满腹酸涩的郁闷。

而那只肥美的老母鸡，两条最的腿，己经静静地躺在扣着的碗里。

等待着它命定的、能让某个少女心跳加速的归宿。

西九城冬日的街道，灰扑扑，冷清清。行人和自行车都缩着脖子，在寒风中匆匆而行。

但此刻，一辆军绿色的老旧吉普车，却像一头挣脱了缰绳的野马，轰鸣着，在略显空旷的马路上飞驰。

卷起一路烟尘和枯叶。笨重的车身颠簸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与引擎的嘶吼混杂在一起，带着一种这个时代特有的、粗犷不羁的气势。

街道两旁低矮的灰砖房、斑驳的标语墙、光秃秃的行道树，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飞快地向后退去，连成一片模糊的灰黄色背景。

郑建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身体随着吉普车的颠簸微微晃动。

他今天特意换了身半新的深蓝色中山装，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也仔细梳理过，显得精神利落。

他侧着身，大半个人都转了过来，手臂随意地搭在座椅靠背上。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既不谄媚也不疏离的笑容，正和坐在后排的两个人谈笑风生。

后排坐着两位。靠左的是后勤处的陈主任，依旧穿着那件油腻的旧军大衣。

脸上因为酒意和兴奋泛着红光，小眼睛里闪着精光。

靠右的，则是一个约莫五十出头、身材微胖、面皮白净、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笔挺的藏蓝色呢子中山装，左上口袋别着两支钢笔，手腕上戴着一块锃亮的上海牌手表。

神态矜持中带着几分随意，正是机修厂的副厂长，赵宇初，赵厂长。

赵厂长是个“趣人儿”。这是陈主任私下对郑建国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