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空着手回去,开口就要粮,你娘骂你,虽然难听,但也算……实话。
换做是我,我可能也得骂。”
这话像冰水,浇得秦淮茹透心凉。
她呆呆地看着郑建国,嘴唇哆嗦着,眼泪又涌了上来,却不是刚才那种委屈的痛哭,而是一种被全世界抛弃、连最后一点理解和安慰都得不到的绝望。
“连……连你也这么说……呜……我还以为……以为你……”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只是绝望地流泪。
郑建国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女人,精明的时候是真精明,犯起糊涂来也是真糊涂。
还以为自己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受了委屈全世界都得哄着?
他没再说什么刺耳的话,起身去灶房,舀了点热水,浸湿毛巾,拧干,走回来,递给秦淮茹:
“擦把脸。哭解决不了问题。”
秦淮茹接过温热的毛巾,捂在脸上,好半天没动。
温热的湿意让她激动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拿下毛巾,胡乱擦了擦脸,眼睛还是肿的,但情绪稳定了不少。
“那……那我怎么办?”她抬起头,看着郑建国,眼神茫然无助,
“就这么回去?我婆婆问起来,我怎么交代?家里……家里真的一点粮食都没了……棒梗他们……”
郑建国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平静地说:
“你不是要了五斤棒子面吗?我给你。”
秦淮茹一愣。
郑建国起身,走到米缸边,掀开盖子,用瓢舀出大约五斤棒子面,装进一个旧布袋里,扎好口,走回来,递给她。
“喏,拿着。就说……是秦家村一个远房亲戚,看在你爹娘面子上,匀给你的。
不多,好歹能对付几天。” 他顿了顿,补充道,
“脚怎么样了?能走吗?我送你到公路边坐车。”
秦淮茹看着那袋沉甸甸的棒子面,又看看郑建国平静无波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有感激,有羞愧,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最终,还是只能靠这个男人,这个刚和她有过肌肤之亲、说话却冰冷无情的邻居,来解这燃眉之急。
她默默接过布袋,抱在怀里,低声说了句:“谢谢……脚,好多了,能走。”
“那就行。”郑建国没再多说,转身推出他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拍了拍后座,“上来吧,我驮你。”
秦淮茹抱着那袋救命的棒子面,小心翼翼地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上。
郑建国等她坐稳,脚下一蹬,自行车便驶出了院子,碾过积雪的村道,朝着通往公路的方向骑去。
清晨的寒风扑面而来,刮得人脸生疼。
秦淮茹缩了缩脖子,将脸埋在那袋棒子面后面,也避开了可能遇到的熟人目光。
郑建国骑得又快又稳,一路无话。
很快到了公路边,运气不错,远远就看到一辆破旧的长途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过来。
郑建国停下车子,秦淮茹跳下车(脚踝还是有些疼,但能忍),抱着那袋棒子面,低着头,快速说了声“我走了”,就头也不回地朝着公交车跑去,那背影,竟有几分仓皇。
郑建国单脚支地,看着公交车停下,秦淮茹挤了上去,车门关上,车子喷出一股黑烟,缓缓开走,首到消失在公路尽头。
送走秦淮茹,郑建国没急着回家。
他骑着自行车,在村里绕了绕,先去了村西头的陈麻子家。
陈麻子是个老木匠,手艺在十里八乡有点名气,前些年运动不紧的时候,还偷偷给人打家具。
郑建国跟陈麻子不算熟,但认识。
他借口想学点木工活,以后在城里方便修修补补(这理由在采购员身上倒也说得通),从陈麻子那里买了一套半旧但保养得不错的木工工具:刨子、凿子、锯子、墨斗、角尺等等,花了三块钱。
陈麻子见他爽快,还送了他几块边角料木头让他练手。
郑建国道了谢,把工具用麻绳捆好,挂在自行车后座上,晃晃悠悠往回骑。
刚骑到村口老槐树下,就被一个人叫住了。
“建国!建国!等等!”
郑建国捏闸停车,扭头一看,是梁家村的村长,梁老三。
一个五十来岁、精瘦黝黑、脸上总带着点愁苦和算计的老头。
此刻,梁老三正搓着手,缩着脖子,小跑着过来,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神秘兮兮、欲言又止的味道。
“三叔,啥事?”郑建国单脚支地,问道。
他对这个村长印象一般,是个典型的小农干部,有点小权,有点小精明,但大恶谈不上,就是爱占点小便宜,眼皮子有点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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