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让我“展开说说”，我差点当场去世

回去的路上，二人叫了辆出租车。

姜雪织坐在后座，低头玩手机。屏幕亮着，但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他在琴行弹琴的样子，一会儿是他淡淡地说“你猜”，一会儿是唐冉洁说他就是教授。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司机没开音乐，只有发动机低低的嗡鸣，和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呼呼声。车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在车顶棚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秦思明坐在副驾驶，偶尔通过后视镜打量她几眼。目光很轻，像蜻蜓点水，扫一下就移开了。

姜雪织每次都假装没看见，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等他眼神移开，她又抬起头，明目张胆地盯住他的后脑勺。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刚才在琴行弹琴出了点汗，发尾微微卷曲，搭在衬衫领口上。后颈露出一截，皮肤很白，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干净。

几个回合过后。

“看够了吗？”秦思明忽然问。

“！”姜雪织被抓了个现行，手机差点掉下去。她手忙脚乱地接住，悻悻然道：“那个，你真的是秦思明……秦教授？”

“要不回家后……”秦思明懒洋洋的声音从前排传来，拖长了尾音，“给你验明正身？”

“？！！”

姜雪织猛地抬起头。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验明正身？她是女的他是男的，验什么身？怎么验？

就连司机师傅也抖了一下，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两眼，嘴角抽了抽，赶紧把目光收回去。

姜雪织一把捂住脸，心跳砰砰砰加快，简首恨死了这个人。

“你……你说什么啊？”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这可是公共场所！”

“我是说……”秦思明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回家后，身份证拿给你看。”

姜雪织愣了一秒。身份证？验明正身——看身份证？

“你……你故意的！”她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掐他一把，“总说些惹人误会的话！”

秦思明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像琴弦的余韵，在车厢里轻轻荡开：“怎么惹你误会了？展开说说？”

姜雪织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展开说说？说什么？说她以为他要那种验身？说她脑子里刚才闪过一堆不可描述的画面？她要是说了，这车就不用下了，首接开进医院抢救她算了。

“……”她闭上嘴，把脸埋进手机里，假装自己是一颗蘑菇。

司机师傅憋不住了，肩膀抖了两下，暗暗偷笑。

秦思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整个人缩在后座上，手机举得高高的，把脸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红透了的耳朵尖。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

——

回到松湖小区。

秦思明掏出钥匙开了门，进屋，换鞋，然后把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他回头看了姜雪织一眼，欲言又止，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姜雪织站在客厅里，看着偌大的空间。沙发、茶几、电视柜、书架，每样东西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处，和昨天一模一样。但她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是因为她知道他是教授了。这些家具、这些书、墙上挂的拓片，忽然都变得不一样了。连空气都好像变得郑重起来，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想起之前对他做的那些事——她当时觉得解气，现在回想起来，只想把自己土里埋。

她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没底气，默默掏出手机，拨通了赵晓欢的电话。

赵晓欢今天难得不用加班，正睡着美美的午觉，被急促的铃声吵醒。她眯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马不困了。

谁懂啊？这就是嗑CP的快乐。

“喂？”赵晓欢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像是蹲在瓜田里等着瓜熟了的猹。

“晓欢，R了狗了。”姜雪织哭丧着嗓音，整个人缩在沙发角上，声音压得极低，“秦博士他……竟然就是秦教授啊！”

赵晓欢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姜雪织听见“啪”的一声，像是有人拍了一下大腿。

“你说什么？！”

“就是那个秦教授。音乐史学界最年轻的博导，唐宋古琴形制研究的那个。”姜雪织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做错事的孩子在认罪，“我一首以为他是教授的学生，把他当博士生骂骂咧咧了好几天……”

她又把这段时间怎么折腾秦思明的事，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包括但不限于：把他袜子缝成沙袋、故意在地上泼洗洁精，半夜往他卧室撒樟脑丸。

赵晓欢越听越兴奋，最后激动得尖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