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杨宝国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响,呛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刚回笼,他一脸茫然,眼神呆滞地看着屋顶。
婆婆见儿子醒了,瞬间松了口气,随即转头就对着苏小草劈头盖脸骂起来:
“你个没用的东西,自己男人跟你睡一张床,他摔在地上你都不知道?”
苏小草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一声不吭地挨着骂。
“要是没熬粥吵醒我,我儿就这么躺在地上,是不是死了你都察觉不到?”
婆婆越骂越凶,拐杖重重戳在地上,
“我杨家娶你进门是干啥的?连个男人都伺候不好。”
苏小草垂着眼,肩膀微微发颤,依旧没辩解一句。
终于婆媳俩一人架着一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浑身无力的杨宝国慢慢挪到床上。
杨宝国的腿有残疾,挪动时还牵扯到关键部位,忍不住闷哼,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等把人安顿好,杨刁氏伸手摸着儿子的脸,声音满是心疼:
“宝国,你咋会摔在地上?以前从没出过这种事啊。”
杨宝国缓了好一会儿,才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
“妈,我也不知道。梦里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棒子,首接晕过去了,醒过来就听见你们喊我。”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眉头瞬间皱紧,倒抽一口冷气:
“疼,头还疼得厉害。”
苏小草立刻凑上前,伸手轻轻拨开他脑袋侧面的头发,一个明显的红肿鼓包赫然露在眼前,触目惊心。
她又下意识掀开杨宝国的衣袖,胳膊上还有一块清晰的淤青,看着像是磕碰或是被人打的痕迹。
这一幕落在婆婆眼里,火气再次窜了上来,指着苏小草的鼻子骂得更凶:
“你看看,你看看,头上撞出包,身上还有淤青,你整夜睡在旁边,竟半点都没发觉?”
“娶你回来,娃怀不上,男人也照顾不好,连他身上受伤了都不知道,你这个媳妇还有啥用?
整天也不知道瞎忙活啥,一点心都不往男人身上放,真是白养你了。”
苏小草被骂得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还愣着干什么?杵在那儿当木桩子?”
杨刁氏厉声呵斥,“赶紧去把家里的摔伤药拿来,给你男人擦上。”
苏小草回过神,想先端杯温水给嘴唇干瘪的杨宝国润润嗓子,刚迈步,就被杨刁氏厉声喝住:
“喝什么水,先去拿药!”
苏小草身子一顿,不敢再多说,去柜子里翻找摔伤药,拿了药瓶快步走回来。
杨刁氏一把接过药瓶,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给儿子涂抹后脑勺的鼓包,动作轻柔,嘴里不停念叨:
“我的儿啊,真是遭罪啊,旧伤加新伤,这可咋整啊。头还晕不晕?疼得厉害不?”
杨刁氏一边抹药,一边连声追问,满眼都是对儿子的心疼。
“还有点晕,脑瓜子胀得疼。” 杨宝国有气无力地回答。
杨刁氏立刻看向苏小草,吩咐道:
“今儿正好是你去镇上给宝国拿中药的日子,顺便再给大夫说说,抓点治头疼、化瘀的药回来。”
苏小草低着头,轻声应道:
“哎,我记住了,妈。”
伺候婆婆和杨宝国吃完早饭,苏小草手脚麻利地收拾完碗筷,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又将灶房里里外外归置妥当。
她往锅里添好水,把中午要吃的饭菜盛进蒸屉,温在灶上,婆婆和杨宝国到时候首接热一热就能吃,半点不耽误。
一切收拾妥当,她才走到婆婆跟前,等着拿抓药的钱。
杨刁氏挪着脚步,慢悠悠走进里屋,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磨得发白的布钱夹子。
她指尖捏着钱夹子,打开、合上,反复数了三遍,才抽出几张毛票,递到苏小草手里。
钱数不多不少,刚好够抓杨宝国的药,一分多余的都没有。
这是惯例,每次都是如此。
苏小草攥紧手里的钱,低头应了声,转身往外走。
镇上的老药铺,路不近,全程靠走路,来回得大半天。得赶在中午前到药铺,抓完药往回赶,争取晚饭前到家,不耽误晚上伺候一家人吃饭。
初夏的天,热得早。太阳才升到半空,日头就己经毒得很,阳光晒在皮肤上,火辣辣地疼。
苏小草裹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低着头,快步往村口走,专挑树荫密的小路赶,想抄近路省点时间。
刚走出村口不到十分钟,身后就传来了动静。她没回头,只顾着赶路,心里只想着早点抓完药回来。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大塔楼《踹掉渣男后,我被退伍糙汉宠上天》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2章 去镇上办事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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