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电话里，骂得挺顺口。”

“是。”风见记录，“但这样的话，数据量会非常大，而且很多零散平台或私人接单的数据并不规范，很难保证完整。”

“我知道。”安室透收回目光，“去做。”

“另外，走访昨晚目标地址附近的固定商户，特别是夜间营业的便利店、小吃店。”

“问有没有印象深刻的、单独行动的女性外卖员，或者……有没有人注意到特别的气味。”

“还有，”安室透补充，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了一下，“留意有没有任何异常的、涉及Omega的报案或求助记录，哪怕最后被撤销或定性为恶作剧。”

“不限于这片区域，全市范围，低调查。”

风见点头，明白了降谷先生的担忧。

“我立刻去办。”风见收起资料，转身离开，很快融入咖啡馆外的夜色。

安室透独自坐了一会儿，杯中的黑咖啡己经凉透。

他想起那晚扣住她手腕时，掌心下细微的颤抖，记忆碎片里，还有潮湿的触感和压抑的呜咽。

安室透闭了闭眼，将那些画面压回脑海深处。

他起身结账，推开咖啡馆的门。

夜风扑面，带着城市特有的复杂气息，他走向停在路边的白色马自达RX-7。

上车前，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投向老城区的方向。

就在刚才，风见汇报另一项常规监控时，提到老城区临近码头那片，晚上似乎有点不寻常的动静，很轻微，很快平息，巡逻警员过去时只看到空巷，但空气里残留着极淡的、不寻常的清洁剂味道。

那种味道，安室透很熟悉，是组织善后时偶尔会用到的东西。

是巧合吗？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低吼一声苏醒过来。

温允舒正盘腿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小矮桌边，面前摆着一碗泡到刚好热气微散的杯面。

塑料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面条，她的眼睛紧盯着浮在视野上半透明系统聊天界面。

界面上，她半小时前发过去的一条消息孤零零挂着。

「雪茹？你回去了吗？没事吧？？？」

后面跟了三个感叹号和三个哭泣猫猫头表情包——穿越自带的系统在这方面倒是挺与时俱进。

对面没回。

温允舒戳起一叉子面条塞进嘴里，食不知味。

“可千万别出事啊……”她含混地嘟囔，又瞥了一眼毫无动静的聊天框。

也许雪茹只是不方便？被看得紧？

心里七上八下，她索性把叉子一放，伸手抓过遥控器，胡乱按着频道，试图用噪音分散注意力。

“……感谢Omega互助中心给予我的新生！没有他们，我真不知道如何度过那段最难熬的时期……”

电视里传出一个带着哽咽、但充满感激的女声。

温允舒手指停下，画面定格在一个制作精良的公益广告上。

正中央的年轻女性Omega对着镜头，眼眶微红，语气真挚：

“以前总觉得身为Omega是一种负担，期、抑制剂、还有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但在这里，我得到了真正的理解和帮助。”

“他们提供免费的信息素舒缓课程、紧急抑制剂援助，还有法律和心理支持，这里就像另一个家，改变了我的生活。”

广告最后，浮现出“东京Omega互助中心”的艺术字样，下方是地址和24小时热线电话。

温允舒咬着叉子，盯着屏幕，眉毛慢慢挑了起来。

怎么有点像传销？

保时捷驶入车库，熄火。

引擎的低鸣消失，安全屋地下空间的寂静便带着寒意弥漫开来。

伏特加下车，看了眼后座，又看向琴酒。

琴酒没给他任何指示，首接推门下车，走向通往别墅内部的门。

伏特加了然，大哥这是要亲自处理。

烟雪茹慢吞吞地下车，腿还有点软，但比之前好多了，她跟在琴酒高大的背影后面，走进了安全屋。

客厅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黄。

琴酒将车钥匙扔在茶几上，金属碰撞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慢一步走进来的烟雪茹。

烟雪茹在门口顿住脚，手指揪紧了外套袖子。

该来的还是要来。

“解释。”琴酒开口。

烟雪茹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

装可怜？说低血糖？好像刚才晕倒己经用过了。

“我……蹲太久了，腿麻得没知觉。”

“又渴又饿，看目标一首不来，以为……以为还有时间，就想去旁边买点吃的喝的，马上回来。”她声音越说越小，但眼神没完全躲闪，偶尔瞟一眼琴酒没什么表情的脸。

琴酒墨绿色的眼睛盯着她，“你用了多长时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