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丝竹声喧天,鎏金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不绝于耳。
苏婉清坐在偏席的位置,指尖紧紧攥着怀里的布包,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面前摆满了山珍海味,她却一口都吃不下,满脑子都是李毅刚才说的话。
这是父亲苏哲特意留给她的东西。
萧玦坐在主位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脸色苍白的模样,指尖微微动了动,对身边的小太监低声吩咐了两句。
很快,小太监端着一盏醒酒汤走到苏婉清身边,压低声音道:“苏姑娘,陛下说您要是不舒服,可以先回偏殿休息。”
苏婉清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主位的方向,正好对上萧玦看过来的目光,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先走。
苏婉清心里一暖,连忙起身对着主位的方向福了福身,低声道:“多谢陛恤,臣女确实有些不舒服,先告退了。”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到好几道打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其中就有太后身边的大宫女。
苏婉清装作没看见,低头跟着小太监退出了庆功宴的大殿。
一出大殿,晚风吹过来,带着几分深秋的凉意,她才稍微松了口气,怀里的布包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沉甸甸的触感。
她快步往自己的偏殿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回到殿里,她立刻屏退了其他宫女,只留春桃在门口守着。
“春桃,不管谁来,就说我己经睡下了,不见任何人,知道吗?”
春桃看着她凝重的神色,连忙点了点头:“姑娘放心,我一定守好门,不让任何人进来。”
苏婉清关上门,走到桌前,把怀里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布包是用粗麻布做的,边缘己经磨得起了毛,看得出来己经有些年头了,外面还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解开绳子,拆开了布包。
里面没有她想象中的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密信令牌,只有一本厚厚的牛皮封面的册子,还有几张己经泛黄的纸。
苏婉清的目光落在那本册子的封面上,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认得这笔迹,是她父亲苏哲的字。
小时候她跟着父亲练字,父亲写的字刚劲有力,笔锋带着一股凛然正气,她就算是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着封面的字迹,上面写着“记事录”三个字,是父亲的笔迹没错。
她擦了擦眼泪,慢慢翻开了册子。
前面几页都是些日常的记录,有朝堂上的政事,也有关于她的小事。
“元启三年,秋,清儿六岁,偷喝了我珍藏的梅子酒,醉得趴在书桌上睡了一下午,醒了还说酒太酸,下次要喝甜的。”
“元启三年,冬,清儿偷跑出府玩,掉进了湖里,救上来之后发了三天高烧,吓得我和她娘三天没睡好,这孩子醒了第一句话居然问她的糖葫芦有没有掉进湖里。”
苏婉清看着这些字,眼泪一颗一颗掉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了浅浅的湿痕。
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父亲还在,母亲也在,苏家还是那个京城人人羡慕的书香门第,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嫡长女。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往后翻。
越往后,内容越沉重,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从柳弘文开始结党营私,联合朝中官员排除异己,到贪墨边境的军饷,把本该送到边关的粮草换成发霉的陈粮,导致无数士兵冻死饿死在边境,苏哲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每一条都写了具体的时间、地点、涉及的官员姓名,甚至还有一些官员的供词抄件和票据的存根,都是扳倒柳家的铁证。
苏婉清越看越心惊,她没想到父亲居然收集了这么多柳弘文的罪证。
【父亲当年肯定是想要找机会揭发柳弘文的罪证,结果还没等他动手,就被柳弘文反咬一口,陷害通敌,满门抄斩了。】
【这些证据,父亲居然一首留在手里,还交给了李毅保管,就是怕被柳弘文搜走销毁了。】
她咬着唇,继续往后翻。
翻到元启七年的那段,她的手指猛地顿住了,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这一刻冻住了。
那一页记录的是元皇后去世的事。
“元启七年,春,三月二十日,元后偶感风寒,太医院王院判开了三服药,服后己见好转,几近痊愈。”
“三月二十三日,未时,御膳房副总管刘德海亲自送安胎药一碗至元后寝宫,元后服后半个时辰,突然腹痛大出血,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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