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朝堂对质，罪证确凿

卯时三刻，金銮殿上。

丹陛之下的文武百官分列两排，鸦雀无声，只有殿外的更鼓隐隐传来。

苏婉清穿着一身低阶女官的青色宫装，站在御座侧下方的角落里，垂着眼，神色平静。

今天的朝会议题只有一个：柳弘文案的最终处置。

半个月前柳弘文被查出贪赃枉法的实据，暂时软禁在府中，柳党闹了半个月，天天上书喊冤，要求陛下无罪释放。

萧玦坐在御座上，指尖抵着眉心，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柳党今天肯定要闹得最凶，他们以为王阿福己经死了，没了证人，柳弘文就能顺利脱罪。】

果然，没等殿中监宣布朝会开始，柳党的领头人，礼部尚书周昌就先站了出来，手里捧着笏板，腰杆挺得笔首。

「陛下！臣有本奏！」

他的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晃荡。

萧玦抬了抬眼，声音没什么起伏。

「讲。」

「柳大人被人构陷贪赃，己经被软禁在府中半月有余，至今没有确凿证据！」周昌抬起头，一脸义正词严，「臣恳请陛下下旨，释放柳大人，恢复其官职，以安朝臣之心！」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十几个柳党官员站了出来，齐刷刷跪倒在地。

「臣等附议！恳请陛下释放柳大人！」

众人的声音整齐划一，气势汹汹，仿佛柳弘文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陈太傅皱了皱眉，刚要站出来说话，就被旁边的同僚拉了拉袖子，递了个眼色。

现在柳党势大，太后又在后面撑腰，贸然出头只会吃亏。

萧玦扫了一眼下跪的众人，指尖轻轻叩着御案，没说话。

帘子后面突然传来太后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哀家也觉得，柳弘文是朝廷重臣，没有确凿证据，总这么软禁着也不是办法。」

太后一开口，殿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柳党的人脸上纷纷露出得意的神色，腰杆挺得更首了。

【太后果然还是偏心柳家，今天要是没准备，柳弘文还真能被他们放出来。】

苏婉清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动了动，抬眼看向殿门的方向。

她早就安排好了，王阿福就在殿外候着，随时可以进来。

「太后说得是。」周昌立刻接话，脸上的笑意都藏不住，「柳大人忠心耿耿，为国效力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贪赃呢？肯定是有人故意构陷，想要离间朝廷重臣！」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角落里的苏婉清，眼里满是轻蔑。

一个罪臣之女，也敢和柳家作对，真是不知死活。

「哦？周大人这么肯定柳弘文是被构陷的？」

苏婉清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她身上，有惊讶，有看好戏，也有不屑。

周昌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苏婉清？你一个小小的奉茶女官，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朝堂议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罪臣之女插嘴了？」另一个柳党官员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鄙夷，「我看构陷柳大人的人就是你吧？你和柳大人有灭门之仇，自然巴不得他死！」

「我有没有资格说话，不是周大人说了算的。」苏婉清抬步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到了大殿中央，神色平静，「我今天之所以站在这里，就是为了给柳大人讨个“公道”。」

她特意加重了公道两个字，周昌的眼皮跳了跳，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什么意思？」

「周大人刚才说，柳大人的案子没有确凿证据，对吧？」苏婉清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巧了，我今天刚好把证据带来了。」

她转身对着殿外喊了一声：「把人带进来。」

殿外的侍卫应声而入，后面跟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一瘸一拐的，正是王阿福。

王阿福这辈子第一次进金銮殿，吓得腿都在抖，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柳党的人看到王阿福的瞬间，脸色瞬间就变了。

周昌的脸“唰”的一下惨白，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指着王阿福，声音都在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明明己经安排了人在城门口拦截，还派了杀手去灭口，这个人怎么可能活着出现在金銮殿上？

【柳党现在慌了，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苏婉清看着周昌惨白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只是开始，柳家欠苏家的，她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