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嘉儿争宠，暗藏祸心

天刚蒙蒙亮，御书房的铜兽香炉里焚着安神的檀香，烟气袅袅地绕着房梁转了半圈，才慢慢从窗棂的缝隙里散出去。

萧玦坐在紫檀木案后，指尖捏着一本江南水患的奏折，眉头拧得很紧。案角堆着半人高的折子，全是各地送上来的急报，他己经熬了整整一夜，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红血丝。

苏婉清端着刚温好的参茶走进来，轻轻放在他手边：「陛下，喝口参茶提提神吧，太医说您这两日肝火太旺，要少熬夜。」

萧玦抬眼扫了她一下，指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他现在对苏婉清的信任越来越多，很多暗地里的事都交给她去办，两人之间早有了无需多说的默契。

就在这时，偏殿的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沈嘉儿扶着小宫女的手，弱不胜衣地走了进来。她身上穿着一身水粉色的襦裙，鬓边别着一朵新鲜的海棠花，脸色还有点苍白，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我见犹怜。

她一进门就对着萧玦盈盈拜了下去，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陛下，臣妾醒了，特来向陛下谢恩。多谢陛下昨日派太医给臣妾诊治，臣妾才能好得这么快。」

昨天选秀的时候她故意踩空台阶晕了过去，萧玦随口吩咐人把她送到御书房偏殿休息，不过是做给太后看的场面功夫，没想到她醒了还特意过来道谢。

萧玦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嗯了一声：「既然好了，就回储秀宫待着去吧，三日后就要正式入侍了，该学的规矩别落下。」

沈嘉儿咬了咬下唇，非但没走，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抬起眼怯生生地看着他：「陛下，臣妾回去也没事做，不如就让臣妾留在御书房伺候陛下吧？臣妾会磨墨，会沏茶，还能给陛下抄奏折，不会耽误陛下办事的。」

她说着就想走到案边去给萧玦磨墨，脚步刚动，就被旁边的苏婉清拦住了。

「沈姑娘，御书房是处理朝政的地方，不是随便谁都能留在这里伺候的。陛下己经吩咐了，你身子刚好，还是回储秀宫休息吧。」苏婉清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分量。

沈嘉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狠狠瞪了苏婉清一眼。她早就看这个宫女不顺眼了，陛下明明是个傀儡皇帝，却偏偏对这个低等宫女另眼相看，连她这个新选的秀女都比不上。

她故意拔高了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婉答应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陛下亲选的秀女，留下来伺候陛下难道还要你一个宫女同意？我看你是仗着陛下宠你，就不把我们这些秀女放在眼里了吧？」

萧玦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奏折，语气冷了下来：「朕说让你回去，听不懂？」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的威压，沈嘉儿吓得浑身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涨得通红，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不敢跟萧玦顶嘴，就把一肚子火气全撒到了苏婉清身上。

过了半个时辰，皇后派人把刚绣好的朝服纹样送过来给萧玦过目，沈嘉儿故意凑过去，假装没站稳，撞了苏婉清一下，手里端着的果盘「哗啦」一声全扣在了纹样上，新鲜的石榴汁染得明黄色的绣料上一片狼藉。

「哎呀，对不起阿婉答应，我不是故意的。」沈嘉儿假惺惺地道歉，眼神里却满是得意，「都怪我身子还没好利索，手脚发软，这可怎么办呀？皇后娘娘特意送过来的纹样，被你给毁了，娘娘要是怪罪下来，你可担待得起？」

她故意把责任全推到苏婉清身上，就等着看苏婉清被责罚。

苏婉清低头看了一眼脏了的绣料，抬眼扫了她一下，没生气，反而弯了弯嘴角：「沈姑娘说笑了，方才明明是你撞的我，在场的人都看着呢。何况这纹样娘娘本来就是送过来给陛下过目的，回头我差人去跟娘娘说一声，重新绣一份就是了，多大点事。」

她语气轻飘飘的，半点没放在心上，反而显得沈嘉儿小题大做。

沈嘉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胸口发闷，却又不敢在萧玦面前发作，只能咬着牙站在一边，心里把苏婉清骂了几百遍。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萧玦去偏殿用午膳，沈嘉儿故意留在殿里，指着窗台上那几盆刚开的兰花对苏婉清吩咐：「婉答应，陛下最喜欢这几盆兰花了，你去给它们浇浇水，记住要用晨间收集的露水，可不能用井水，浇坏了陛下的花，仔细你的皮。」